2009年香港國際不再恐同日快將舉行。這時候應該是同志及同志友好團體一起努力的日子。早前播放電影《Milk (夏菲米克的時代)》時,本地同志及同志友好團體均士氣高昂,拍案叫絕。而有香港彩虹幹事更認為《Milk》是同志必看的佳作。但最近香港彩虹擬定於五月初放映一齣恐同導演所執導的電影,我認為這是一個近乎精神分裂的狀態,亦陷其他同志及同志友好(團體)於不義。
1989年,林奕華運用政治術語「同志」一詞,試圖在華文語境下將男女同性戀者合一,並將「同志」一詞用於稱呼同志電影節。後來,人類學家周華山將「同志」一詞發揚光大,可細分為男同志,女同志,雙性戀同志,變性同志,直同志等等。「同志」原指有共同志向的人;在性小眾社群中,「同志」一詞是指擁有消滅恐同意識這共同志向的性小眾及性小眾友好人士。可惜的是香港是一個無「奶」(Harvey Milk)之城。作為同志團體,香港彩虹沒有履行教育「同志」,「同志友好」及「非同志友好」不再恐同的責任,將一齣恐同導演所執導的所謂「同志」電影稱作「同志大電影」,實屬同同志及同志友好圈子的家門不幸。
我們不排除有男同性孿者對那齣恐同導演所執導的gay exploitative電影中的男性情誼之間homoerotic肉慾場面有好感。但那位曾歌頌gaybashing為言論自由及誣告同志及同志友好為疑犯並拒絕道歉的恐同導演的所謂同志大電影真的是為同志發聲嗎?老實說,今年香港有特別多同志及同志友好的話劇,舞蹈表演,廣播劇及電影公演及放映,例如:火星人,Tony Wong 的舞蹈表演,Simon Chung及Kit Hung的誠意同志電影。我們作為同志及同志友好,我們為什麼要支持非同志友好為了賺我們pink money而制作的假惺惺同志及同志友好文化產品,而不支持同志及同志友好的文藝活動?
最恐怖的是當我被香港彩虹邀請觀看那齣恐同導演所執導的gay exploitative電影時,我曾向香港彩虹幹事解釋我對這場電影放映會對同志社群的正面影響有所保留。那位幹事惱羞成怒,把我從他的facebook朋友名單中除名。這根本就是一言堂式的白色恐怖。那跟同志及同志友好所對抗的恐同團體的消音行為沒有分別。
我明白服務性小眾的同志及同志友好團體經營十分困難,但是真的要拉攏「非同志友好」而苟安不可?
我對香港彩虹感到非常失望。
延伸閱讀:
(1) Rich, B. Ruby. “New Queer Cinema” in New queer cinema : a critical reader / edited by Michele Aaron. New Brunswick, N.J. :
Rutgers University Press, 2004.
此為研究New Queer Cinema的經典文章。
(2) Leung,Helen Hok-sze. “Queer Asian Cinemas” in The Bent lens : a world guide to gay and lesbian film / [edited] by Lisa Daniel and Claire Jackson.
Los Angeles : Alyson Books, 2003. 2nd ed.
梁學思指出亞洲同志電影中商業和獨立同志電影意識形態上的分別。
(3) Rosemary Hennessey “Queer visibility in commodity culture” in Social Postmodernism. edited by Linda Nicholson and Steven Seidman. Cambridge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Hennesey指出為甚麼一些同運人士及同志缺乏審視同志在文化再現的能力。
(4) Robin Wood “Responsibilities of a Gay Film Critic.” in Personal Views: explorations in film / Robin Wood. Detroit : Wayne State University Press, 2006.
此chapter指出作為同志影評人應有的道德助操守。藉得同志及同志友好參考。
(筆者為同志電影研究生,專門研究gay film, BL film 及 gay exploitative film之分野。)